教學電子報第 18
發行人:楊思偉、丘周剛  策劃總編:林欣怡  主編:江宛蓁

教學新典範與學生學習成效評量
高雄醫學大學 通識教育中心 黃淑玲教授 
 
(文/黃淑玲教授 主講、教學發展中心摘錄整理]
 
           高等教育的基本定義是什麼?隨著時代的潮流不一樣,面向就不同,各位師長就會體會到以前學生都是精英,全台灣只有百分之五的學生考上大學,那更不用說可以上國立大學的人都是最頂尖的人,可是精英式的大學教育有社會環境有國際的情勢,然而慢慢演變成這種mass higher education,就是所謂的大眾化的教育,當社會的富裕程度到了一定的程度以後,每個人都有希望透過教育能夠向上流動的機會;在美國有很多討論,教育是為了個人利益還是為了國家水準提升,那是不可否認的就是說他的教育水準提高了之後,整個社會是比較趨向多元化的社會。或是說人民的基本水準水平相對的高,所以我們現在的學生很多老師都會抱怨說,學生來的動機很低,可能是父母親叫他來來念大學;或者是說因為爸媽都是醫生,孩子也都是醫生,這個現象尤其是醫學型的大學裡更典型,因為父母親都是在這個結構裡,所以小孩也在這個結構裡。可是我們希望的是中下階層的家庭尤其是低收入戶的家庭,他如果可以透過大學教育,他整個人生造成向上的動力,這也是這整個社會的水準提升、質的提升。所以說師長們在抱怨說學生的素質一直在向下沉淪,可是從另一個角度來看,他讓更多的人進入教育裡面,讓大學教育的本身成為民主制度的漲息。這其實是另一個主流在討論高等教育問題的一個論點:到底是菁英教育好還是大眾化教育好。的確,主流就是走向大眾化教育,所以我們看一個國家是不是現代化、是不是工業化的國家,其實可以從數字,也就是到底有多少大學就可以瞭解。
        另一方面,從文化交流與競爭面向來談,大概美國五零年代已經做了很多國際學生跟外國學生的研究,五零年代是民族對質,國際政治非常兩極的時代,美國的確透過這種教育的方式收很多外國的學生,造成文化的流動,讓很多人都能夠站在美國立場。所以高等教育本身也有國際流動的本質,譬如說老師們跟其他學校做研究計畫合作,老師跟國外大學有合作關係合作計畫,高等教育就有互相平面流動的本質,向上流動、橫向流動都有。可是到現在比較多的是競爭,尤其是這十年,譬如說美國,美國是最不做這種國際招生展的國家,因為我們從這數字裡面就可以知道,這全世界的大學到國外求學的大學生、研究生或是博士生,最主流還是流向美國,所以他本身不需要做什麼廣告,可是我們知道像加拿大、英國、澳洲,在台灣辦國際教育展是很典型的。國際學生的招收當然一方面滿足學校的財政需求,另一方面是如果你有國際學生就有國外的資源,其實每個學生帶來的都是不同的資源,他帶來的是經濟的資源,就是學費,他當然也帶來背後專業社群的力量。所以很多國家都知道招收國際學生其實是學校擴張的一個潛在的市場。當然這個競爭也包括教授,譬如說我們都很希望學校請到諾貝爾獎得主的講座教授。所以競爭其實有很多面向,包括教授,包括學生。
        在此以新加坡大學為例,新加坡大學大概是亞洲國家的大學裡,算排名很前端的。2010年二月,新加坡大學校長剛好到財團法人高等教育中心基金會參加六月份的國際研討會。新加坡大學是非常的有趣,它了解學生不會長期留在新加坡,每個學生都有向外流動、橫向流動的基本願望、意願,那都是透過學生的意願調查所知道的,所以他們不管是在課程或是活動的安排上,甚至到教師的聘任,有資源就向全世界徵求最好的人才,給學生很多國際互動的機會。從教師到行政體系,找他們認為最好的人才,讓學生體會到什麼是國際化的校園,在學校裡充滿各種膚色的學生,不同的語言、不同的文化背景,所以學生在校園裡有充分練習的機會,跟外國教師及同學相處的機會。在這其中有人問說,為什麼你們大學的排名可以這麼好,有沒有什麼策略,這個校長他說:「如果你想在每件事情上都有想法,而且真的去做,那基本上你的排名就雖不近,亦不遠矣。」大家都非常不相信,可是來自於各國的學者都很羨慕新加坡大學。很多論述裡頭說,大學教育是為了競爭,這個是很跳耀式的思考,各位教師要思考小心這是一個陷阱,如果教育的目的是為了競爭,為了競爭而失去了教育的本質之外,而且失去了教育本身可以創造開發潛能這塊的面向,我們只在乎我們是不是收了最好的學生,我們給很多錢很多資源,我們只教育那百分之五的學生,結果百分之九十五的學生沒有開發、沒有資源,沒有機會可以讓他向上流動,這個學校就不會好,這個社會不會好,這個國家就不會強盛。文化交流跟競爭之間有時候我們要取得平衡點,譬如說像比較有名的台師大,他有所謂的國際學員的課程,他的目的是做了很多文化的交流,透過文化交流他發現了有很多研究因子,他們進入到質的面向,那事實上也相對提升了競爭力,所以競爭跟交流之間還是有集合的地方,如果純粹把眼光放在競爭,通常這個學校在短時間內可以操作到某個程度,但長期來看他的效果還是比較有限。再者我們來看學生的組成,以前高等教育就說十八歲以上的學生,高中畢業就上大學,然現在高等教育有很多在學專班、碩士專班,或是所謂的EMBA,所謂的業界經理人透過學校的教育訓練跟求學階段,回到工作場合可以在工作上向上流動,所以教育變成有很多面向,除了訓練傳統的學生,更能夠訓練在職的學生回流教育,這也是在高等教育更進一步、更廣的面向。
      「評鑑」是作為品質保證的需求和要求。事實上評鑑在美國已經超過一百年了,剛開始是同儕,同儕之間譬如說台中教育大學可能請中興大學、東海大學的一級主管互相交流,互相給對方建議,我們這個學校哪個地方需要改善,往哪個方向,我們請其他學校做企業承擔,這就是評鑑的目的。慢慢的這個評鑑就變得越來越複雜,就變成說政府透過評鑑,對於高等教育達到保證的一個機制,那這個不只是在台灣,在美國更是這樣,在歐洲也是。其實台灣所做的沒有比別人多、比別人少、比別人慢,但這是不可抗拒的力量。更重要的,剛剛說到高等教育有流動的本質,有相互合作,有校內、有跨校,也有跨國界的交流,其實外國學生要來,他會想要知道說這是一個認真的學校,這個學校他們在品質保證這一個區塊上到底做了些什麼,對學生、老師、行政都是這樣。再來,就是說品質概念的轉移,我們以前我們到底是多少資源、多少學生、多少老師,我們現在慢慢去看,這個機制人進去了之後,透過機制這個組織出來,到底是怎麼樣,這就是品質概念的轉移。還有就是教學典範的轉移,學生本來都是十八歲,現在變成三十八歲,四十八歲都可以來,多元化的組成,然後到評鑑的需求,從以前到現在都一直在轉變,所以身為教師在這個大環境裡,我們對這個教室的掌握,對學生的互動,是真的也會不一樣。
        學習不會自然發生,學習必須透過互動,在學習裡要充分的討論,學習發生是社會性的行為,他必須要與同儕互相交流,師生之間必須互相交流知識才會產生,學習才會發生。學生學習成效要經過積極的參與,以獲得專業知識、態度、技術和價值,也就是ASK。A就是Attitude,S就是Skill,K就是Knowledge。學習的成果真的是多面向,這個非常的合理,學生畢業之後他當了社會新鮮人,老闆需要他們不只是要知識還要有技術、態度和價值,他有辦法去判斷在適當的情境把技術運用出來。到底你希望這個學生在這個課程結束之後,或是在這個學期後,或是學位完成之後,你希望你的學生展現什麼樣子的知識、技術跟價值?那這樣一想當然整個課程規劃,課程委員會的存在是有必要的。學生大一進來大四畢業,你的系做什麼?你的系重點是什麼?學生如果還要想一下,這個教育過程是不是有問題的?他們沒有核心,可是如果在課程規劃,在整體的系所規劃,配合系所發展在做規劃的時候那這樣子就是有道理的。
        有人有疑慮,在attitude上面怎麼測量?以基本形式-問卷調查而言,做問卷調查不能很直述的問:你有沒有道德觀?這測不出任何東西,而是必須拆解成不同的學科學門,把道德觀的內涵抽絲剝繭出來。而且事實上應該可以跟學生充分的討論,瞭解學生知不知道什麼是道德觀,在適當的情境裡面讓學生有機會去呈現他的道德觀是什麼,然後在做一個通盤的整理後,取得大家所有的內涵裡面的前五項,把這五項變成是整個授課過程裡,重要學生練習的標題。比方說所謂的道德觀是尊重其他人的智慧財產權,在學習過程後,你的測量裡面可以同儕互評,透過小組合作請學生陳述在合作過程中同學有沒有盡他們的責任,提供知識;當同學在運用你的資源的時候,同學有沒有提到你的名字或是引述的方式,這就是道德觀的練習。很多人說微積分要如何小組合作,社會科學或是社會學的人可以練習什麼樣的價值和態度?不要忘記所有的學科都有價值和態度,如果我們不尊重智慧財產權、同儕,那當他成為一個領導人的時候,那是一個多麼可怕的事情。學術倫理為什麼要討論,我們看到很多負面例子,學術倫理不是在口頭上講到的,他是要被內化到整個學術的過程,包括老師有沒有尊重學生,同學之間有沒有相互尊重,這都是要練習的。
        接下來我們看Berkeley大學的例子。他透過一個機制推動一個計畫,這計畫的目的就是希望每個系所依照系,以系為單位,依照教學的宗旨與目標,規劃出這個系到大四畢業後他到底有哪些核心能力,不管是化工系、英文系或是建築系。UC-Berkeley是一個非常大的學校,這是我實際做過訪談之後,然後透過他們的網路資料得到的核心,可是很重要的是在這個學校裡態度跟價值永遠都是在每個系所裡面被充分的表現。UC-Berkeley學生畢業後都是一流的人才,這些人才都是領導人,如果這些領導人他有知識,卻沒有價值,或是他有知識可是沒有適當的態度,這樣的領導人可能沒辦法在職場上被推崇。所以整個教育的過程裡,他們非常重視學生的品德教育,品德教育就是要被練習,沒有一個學生可以做得很好,就像我們尊不尊重智慧財產權,沒有人一開始就知道什麼叫尊重智慧財產權,正確的引用他人的研究、話,這才叫尊重智慧財產,我們站在別人的肩膀上,所以我們看得更遠,我們尊重每個知識,這練習的過程我們希望達到這個目標,同學透過這樣的練習,高等教育才有它的價值。一個學校產出什麼樣的學生,這不會是空穴來風,也不會把他丟在教室他就自然成為一個很棒的人,這是須要透過練習的。再來是從校到系的核心能力,這比較屬於制度面。學校、學院到學群,到課程層次,這都是一貫性,基本上很多學校都有這樣子的做法,我們希望是全人教育,希望學生都是十項全能,在校級我們會訂很多核心能力跟素養,但是這有一個很大的問題,當這個學校的層次變得越多的時候,系實際在執行時會發現,學校訂得太多,在執行上會有一定的困難,或是其實光設計上他會發現這個系的目標,可能有十項跟學校的十項兜不上,這會造成問題。所以建議學校在校的層次只要做三項規範,到學院的層次它可以更多,可以更進一步去把核心能力做好,可以把目標內涵更彰顯,到系所的層次可以更具體。
        就核心能力的媒合而言,系所課程科目的核心能力應透過不同的課程不斷的被練習,讓學生的能力可以一直往上的累積。然而有時候課程規劃、時間會有一些困難,教師們授課的鐘點可能過多,或是師資在某些方面可能比較不符,會有實際上的困難。可是比較大的問題在於核心能力如果沒有剛開始讓學生就有這種階段式的學習,它可能沒辦法達到那個層次;或是說科目的規劃跟核心能力完全沒有任何的對應;或是說某個核心能力我們覺得很重要,可是完全都沒有在課程科目裡面被介紹到。這個部分可能需要老師互相再進一步的討論,去思考到底問題出在哪裡。至於評量,到底什麼是評量,重點就在於你要評量什麼。假設這學生未來他出去之後,在工作職場上需要面對班級經營,那這個時候在課程裡面需要更進一步的練習,在課程的核心能力設計上可能放在課程裡面。所以到底要評量什麼、要做什麼都沒有問題,可是重要的是我們要評量的核心能力能夠以適當的評量方式去測量,就看自己的教育目的在哪裡。